丽水摄影节特邀策展人专访 | 邓岩:如果艺术可以从新再来

发布时间:2018-07-20 12:20



邓岩,媒体艺术家 , 现工作生活在北京, 毕业于美国帕森斯设计学院新媒体学院,摄影系毕业,现任教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信息艺术设计系(硕士生导师)代表作品:《规则是可以预见的》《社会阶梯》《The Gap》《嘘 2014》《Singing》《分开的理想等》。作品刊登在具有国际重要影响力的国际知名刊物《美国时代周刊》(TIME Lighting Box)和《中国日报网美国版》(CHINA DAILY )USA)《艺术当代》《中国艺术》《中国摄影家》《艺术市场》《奥地利电子艺术图录》等,荣获 Curate NYC 授予的“美国纽约 top100 当代摄影艺术家” 的殊荣,国际重要展览包括:美国纽约 MOCA 博物馆、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 、迈阿密艺术博览会、韩国光州双年展、纽约 RushArts、The Sheila C. Johnson Design Center 等。


从以上的简介里我们大概可以看到,邓岩不仅仅是一位艺术家,更是一位跨界型的人才,他不仅策划了很多重要的展览,许多学术论文发表在国内外很多重要的刊物上,而且他自己的作品更是参加了国际上很多重大的展览。


今年丽水摄影节首次邀请邓岩作为本届展览的特邀策展人之一,策划了本届摄影节的一个重要学术展览——《如果艺术可以从新再来》,参展艺术家来自世界各地,艺术呈现的方式也十分多元和丰富。从参展的艺术家介绍里,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展览其实是一个跨界性展览,在摄影节即将开启之前,丽水摄影节组委会联系到了忙碌之中的邓岩老师,进行了一个线上采访,下面是采访的内容。


采访:丽水摄影节组委会=丽

特邀策展人:邓 岩=邓

丽:邓老师,您是什么时候接到丽水组委会负责人王培权老师的邀请的?那这之前有听到过丽水摄影节吗?或者说有关注到我们这个平台吗?

邓: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丽水摄影节的王培权先生联系到我,并很诚挚地邀请我,希望我能策划参与今年丽水摄影节的展览。在这之前我虽然听说过,但是确实不太了解丽水和丽水摄影节,不过我相信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丽:在这之前我看过您的履历,您在清华大学任教,而且自己本身又是艺术家,我想请问一下您做的是和摄影之外的东西多一些吗?

邓:对,我现在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任教。其实我做的东西都和摄影有关。不过我做的东西可能和你们理解的传统摄影有些不一样。但是在实际上,我做的东西跟摄影一直有着紧密联系的,而且今后也会越来越紧密!

丽:不过我仔细看了,您研究的是当代数字物理交互影像艺术。所以是和摄影有直接关系的,不过相对于传统领域来说,是让我们感觉比较超前的。

邓:我觉得你问的问题挺好的,现在其实很有必要说清楚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什么是传统,什么是现代?传统的意义对当下的意义在哪,或者说这种超前或者创新的概念对于传统的当代话应用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这个事在今天值得我们重新去探讨,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丽:对这个问题也是很多人困惑的,传统和现代的区别,该如何界定,又如何去做,我估计很多人想到却不知道?所以请您可以简单谈一下

邓:我觉得传统这个概念今天用的比较多。其实我在和朋友交流的时候也会说这个传统的概念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我们看到一些东西感觉比较超前或者不理解的原因又是什么?我不觉得我现在做的东西是和传统是对立的,或者说是对传统的突破,我现在所做的很多事情更多的是从传统中提取一种可能延续的美学判断吧。所以我说我和摄影是联系非常密切的。因为摄影从它成为艺术的开始,就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新的美学思辨过程。

丽:您的意思就是建立在传统的基础之上,所以必须和摄影产生关联,甚至是延伸的话题?

邓:我觉得传统这个概念,现在用的太泛滥了。很多人认为做新的东西都是在和传统作对。其实我觉得传统它不是一个过去时,我理解的“传统“实际是发觉和寻找历史中那些思考和行动所沉淀下来对今天人类和社会发展有价值的文化动力,所以在我们去聊传统这个概念,或者去区别这种传统和现代关系的时候,我觉得我更喜欢去探讨问题和事件本身。而在这个过程中自然而然就会对历史有继承和批判,也必然会有一些新的突破和改变!


邓岩进行TED大会演讲


丽:我想问一下您的创作以及您研究的领域,是不是都基于探讨或者准确地说就事件本身做的研究都在一步步探索中前行?因为很多人现在动不动都说自己是开创者,开创了一个新的领域,新的手法,新的艺术思维等等!感觉这个新字被提及的太频繁了。

邓:对,其实我觉得当下艺术的一个很大问题就是艺术政治或者艺术权利,还有它本身的运营方式,它必然会有这种可能出现。因为在争夺权利和争夺话语权的过程中肯定不会就具体问题去过多的探讨,而取而代之的必然是谁的这个领域应该是最新的,谁的媒体是最好的。那在这个基础上,实际上在这样一个过程中艺术行为和艺术本体语言就会慢慢的脱离,自然而然也就变成了一个活动,当然作为活动来说它是好的,但是对于艺术本身的探索,必然有一定的影响。

丽:嗯,您说的是,艺术权利这个词用的太恰当了。艺术权力我觉得可能和当下的社会生态有密切的关系的,所以才会产生像您说的现象?

邓:我觉得权利这个东西在任何一个机构,在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它都不可能避免。因为有人就会关系,有关系就会有社会,有社会就会有政治和权利。但我觉得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可能跟其他西方现代国家发展规律有些不太一样。就是中国艺术权利的归属者它不是完全依赖西方世界的资本系统,它延续的是中国社会所特有的国家的文化政治部署和发展策略、以及西方文化语境下的资本干预,和依然残留的个人封建意识,我不知道我说的准不准确,可能我们对于这种权利的渴望的归属并不能在一个现代文化系统里可以找到答案,但它却在今天实实在在的发生着。

丽:嗯,无法避免,像您说的毕竟权力的归属说白了最终还是需要建立在为谁服务之上居多吧。我指的是当下。

邓:我说的服务实际上是和每个国家历史社会有关。因为我们所谈的艺术功能和艺术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功能还是不一样的。这种区别就是对于国家的贡献,还有对于艺术价值的定义的异同。我觉得当下说文化发展、文化建设或者说叫文化发展策略,实际上还是需要我们重新思考的,也就是它的价值或者说艺术对于这个社会和人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丽:嗯,明白。社会的生态决定艺术的一些走向,这也是一个硬伤吧?

邓:是吧,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硬伤。但是我们在努力的去做。从我个人来说,从教学角度或者说从自己做的艺术项目来说,我会努力的让艺术所探讨的问题能够让更多人去介入,而不是用某种媒体本身的更替或者是新旧的更替去打动别人,我觉那样会是很无聊的。

丽:比如说我们再回到摄影吧,对于当下的摄影生态您是如何看待的?因为您刚刚说了您研究的毕竟还是基于摄影的基础之上嘛。

邓:我觉得摄影的社会性或者说它的这种现状或者生态,我可能只能站在我从事摄影教学和从事摄影艺术创作这个角度来谈,也不一定全面。但是我觉得中国摄影现在的这种生态可能有两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必须面对:第一个问题就是摄影作为艺术的媒体的唯一性社会贡献还没有真正被发掘出来。第一方面它只是简单些的延续绘画审美,另一方面它有时更多的是一种社会的群众性活动。实际上摄影作为艺术对于整个艺术的贡献,还有它区别于雕塑、电影唯一性媒体特征我们还没有真正开始探讨的时候又面临新的科技媒介的介入,无论是读图方式还是图像体验方式甚至是图像消费方式的在改变着摄影艺术的未来。

所以我觉得丽水摄影节在开始在做这样的工作,起码这次找到我策展让我有些惊喜。从王培权先生他们那么早就跟我们去交流这个展览来看来,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因为摄影节开始重视一个摄影本体价值的探讨,而不是简单的利用摄影新话题去吸引更多的关注,而更多的是更加深入的去探讨摄影在今天它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对于国家发展的贡献到底是什么,所以这些是很重要的!


作品《两个艺术家》刊登在《美国时代周刊》


丽:嗯您说的对,摄影这个独立媒体以及对于艺术的贡献或许应该是超越摄影本身的,其实也就是一个小众的行为吧?所以才没有被更大的发挥出来。那您说的另一个问题呢?

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摄影作为艺术在今天存在客观的环境,是和以往历史上任何阶段不太一样的。摄影读图媒介的发展,图像在人们生活中的角色扮演,都是和以往完全不一样。所以如果我们用你刚才说的这个传统概念的话,摄影的图像功能逐渐变成传统工艺,如果我们只停留在媒体上的话,那将成了和绘画雕塑区别不大的一种我们可以称之为的经典的媒体历史。因为今天有太多新媒介的出现直接影响我们作为摄影艺术的拍摄者或者说图像批评家对传统摄影的理解的变化,它就像曾经大哥大代替BB机一样变得瞬间性就把前者取代。因为如果人们对于摄影的只是一种媒体依靠的话,可能摄影作为艺术的发展在未来会在某种意义上出现很多问题。所以基于这几点,我觉得摄影作为艺术存在的方式肯定不会是媒介特征也就是照片这么简单,它应不会随着媒体的更新而让摄影语言力量消失的思考。如果要保持这样的一个水准,保持这样的一个内容可被持续探讨的话,摄影艺术最核心的问题不仅仅是摄影媒体本身,而是超越媒体本身的一种基于摄影图像思考,或者是媒介更替之间关系的一个新的认知方式的研究,所以这也是我觉得非常重要的两个内容。

丽:邓老师您说的太好了,摄影真的不仅仅是一张照片这么简单,摄影是一种媒介,更应该是一种艺术的手段或者方式。邓老师,您觉得摄影和当下的关系密切吗?您对国内比较了解的摄影艺术家或者摄影事件又有哪些?

邓:我觉得摄影和当下关系密不密切就跟人人都会写字,你问文字文学和当下的关系密不密切,是同样的一个问题。摄影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作为我们和这个世界对话,或者作为学术产出的一个媒体。所以它和世界的关系就是像文字文学一样,文字变成文学,文学形成了一个对于世界和社会思考的媒体。

中国很多摄影家我都很喜欢,他们做得很好。但是外来的文化太深了,就是中国自己本土这种思考可能经常会被影响,这点我觉得也是有问题。所以我觉得如果作为一个摄影师或者作为艺术家来说可能更需要关注的是我们所处的今天这个时代,作为艺术家和摄影师他所承担的这种文化责任就是服务于现在。

其实如果有机会,中国的艺术家能够出去多看看西方世界的。实际上中西方的这种文化对弈一直在进行,这种厮杀性的关系还是存在的。所以我们不能简单的去谈摄影本身了,而且我更喜欢谈到底作为中国艺术家来说,他们所产生的文化思考,对于全人类,甚至对于当下自己国家发展的实际功能到底在哪儿?因为如果艺术不站在这个角度去思考的话,这个作品肯定就是像是意识流慢慢就会被时代一点点冲刷掉了。

丽:嗯,您说的是,很多东西评价其实恰恰是最难的,如何客观地去看艺术作品,需要从多方面多角度去理解!

:是的,而且我觉得中国摄影好的作品,比起个体的作品,我觉得更需要的是一种对于艺术的价值判断的共识。这个共识如果没有的话,个体艺术家的作品再好,他都是代表个体的审美趋向。我觉得中国摄影是需要有一种站在我们自己文化立足点上,对于摄影艺术的价值判断的共识。这种共识是需要所有人要付出努力的,而不是老师,不是社会上的某一个知名艺术家,也不是单纯社会上的某种行为能够解决的。它实际上还是要建立在一个以摄影作为艺术本体语言,对于各种文化的思考判断的综合体价值趋向的共同认知的引导。我觉得这可能是在今天艺术发展过程中非常需要的,而摄影节最起码是将各种思考汇集到一起的很好的方式吧。

丽:嗯,这个问题您谈的还是很深的邓老师。其实摄影说白了还是需要扩大自己的视眼,需要走出去,更需要非常明白了解当下的生态,也需要站在自己的土壤上良好的发展。所以摄影节的出现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培养土壤之一吧!

邓:我觉得摄影节是一个非常好,一个能够加深西方对中国了解的一个平台,加深我们互相了解的平台。但如果摄影节价值趋向不能够兼顾国家兼顾学术,兼顾与之相关的各种产业共同点的话,这就变成庙会了。摄影节和庙会不太一样,它毕竟有学术主张在里头。所以目前我看到的很多摄影节,学术主张并不强,顶多挂个牌,而没有真正把摄影主题、国家策略和大家兴趣、以及商业体利益兼顾。也许丽水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总之,希望摄影文化艺术在对国家发展过的贡献。摄影实际的功能,不仅仅是简简单单一种政治宣传,或者是一种陶冶情操,它更多的是分享建设性思考的一个文化的平台。所以这个工作是需要所有人努力去搭建的。


邓岩作品 《社会阶梯》


丽:您说的很有道理,那谈到影节,谈到主题,我们的话题可能就要切入到今年的丽水摄影节来了,我们今年的主题是:超媒体时代的影像!您是如何理解的?

邓:我觉得更多的是基于媒介本身的这种更替,所产生的对于摄影艺术发展影响的一些思考和美学的突变可能。这个是我对超媒体的理解吧。但是他们最初找我去聊这个信息的时候可能更多的是看到我以前做过的一个展览,是对于图像美学的一个主题性思考。那这个思考更多的基于媒体本身所出现的由于科技介入后的这种读图方式,还有消费图像的方式,以及对图像质量的重新定义的思考。所以我这个展览的题目叫做“如果艺术可以重来”,实际上我更多的探讨当科技介入后作为中国艺术和作为中国摄影师来说,这也是绝好的机会和西方同步利用平等的消费权利,就是科技的消费权利和科技的创新能力,还有这种叫创造科技的权利,其实我们和西方是平等的。(刚才说的三个权利,我的前言里写的很具体,可能在这语音上说的不太清楚。)这三个权利实际上是我们特别好的机会平等的和全世界探讨艺术的发展未来的一个好的开始。

你也可以看到今天由于新媒体的介入,包括我俩用微信去交流的这个过程本身,是在十年前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这种思考如果作为摄影艺术,或者作为利用摄影微信创作的艺术家来说没有这种意识的话,他很难了解摄影真正的语言和他微信的价值在未来中的作用是什么。我想说的是实际上随着新媒体介入后的摄影文化对于反观摄影图像的价值会更加客观,或者说它唯一性价值的特征还会随着新的媒体介入能够更加凸显。

丽:我恰好想问您今年的策展主题,您已经开始谈了。因为我看到您策展的主题是“如果艺术可以重来”,这个话题我觉得非常有趣。

邓:这个话题其实我想了很久,我们假设一个事情出现的可能性,也就是这个展览的主题。虽然我们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出现,但是我们假设如果这样的话,那到底艺术会是怎么样子的?

因为这里面大部分艺术家都是很年轻的艺术家,他们大部分的背景都是交叉综合学科。比如这里面有个艺术家,他本来是学生物的,最后他特别喜欢艺术,那他其实第二时间选择艺术,其实比那些第一时间选择艺术的人对于艺术的渴望还要更加强烈。其实这些和摄影是一致的,和我刚才提到摄影的问题其实很相似。还有很多艺术家,他们从一开始进入创作就已经利用很新的媒体去触碰图像本身,那这些人的思考和方式不是我们用历史和美学可以直接去干预的。甚至当你和新的东西去碰撞,传统经过千万年文化沉淀思考可能对今天人影响干预的几率是非常非常小的。这是一个事实,我不能说历史没有用,或者历史的文化经典传承的内容在今天没有价值。但是事实是,为什么它会对今天人的影响变得那么无力,或者说这种能力为什么被稀释的如此让人觉得吃惊,这就是我这个展览想探讨的一个话题。

丽:在您的展览名单里,我看到这些艺术家都来自世界各地,您当时是如何选择这些艺术家的?

邓:大部分艺术家是我直接看到他们的作品就被吸引了。没有任何解释,很多都不是我熟悉的。只不过把我的这个展览计划和他们去交流的时候,他们都比较认同。比如有一个日本艺术家他做的作品可能比较简单,但是他站在摄影历史的发展过程中,这种思维和判断都是对摄影艺术有独特认识的一个作品,它不是一个传统图像范畴的那种构图意识,更多的是有他的很多思考在里头。


邓岩作品 《The Gap》


丽:嗯。直接,直觉,我很认同您的观点,其实艺术家和策展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也是缘分吧,这些个性的艺术家本身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邓:是的,这些大部分艺术家首先他们没有任何模仿别人的痕迹,也就是意味他们的思考很独立。然后他们很年轻,对于很多事情的理解深度还是超越年龄本身的,甚至他们的作品所用到的媒体的方式和媒体的语言都是非常足的,而不是用自己的文学修养艺术修养去指导作品,更多的是使用媒体本身去创作作品。

我一直没有把自己当作策展人,因为当一个好的策展人可能还需要更多丰富的综合推进能力。我可能一直把这个当成自己的艺术项目,想在国内、国际艺术摄影节去发表一下自己的艺术主张。所以我觉得我的身份可能在这个展览中更像是艺术总监,或者叫主持。策展人还当不了吧。策展人可能更多的是把这个展览怎么渗透到整个艺术系统当中去,这还需要经历和时间。

丽:嗯,那您觉得如何定位您自己的身份:艺术家,实践主义者?推动者、或者说是导演,经纪人,总之被别人定的名词很多,所以想请您谈一下对策展人的定义,或者说是理解,因为我们本届摄影节其实对策展人还是很重视的,尤其是邀请了你们几位跨领域的策展人,这也是一个新的举措吧?

邓:我觉得策展人他可能需要具备一个让文化主题和艺术能有一些衔接的敏感触角吧,或者叫艺术触角。他肯定会滞后于艺术,但是他有能力使得它的触角,能够让艺术的发生和世界以及当下的文化能产生互动关系的一个人。而本身对这个梳理,又变成一个阶段性的对于艺术现状的一个回馈吧。我不知道说的这句话准不准确,我也不太好说,但是基本上策展人必须是有学术主张和判断力的,因为他可以很敏感地去平衡个体和集体的关系。

丽:今年丽水摄影节,我看过您做的一个策划空间模拟方案,感觉呈现视觉是蛮独特的,您觉得作品和呈现之间最大的关系是什么?丽水摄影节的场地能够让您做好这个展览吗?

邓:那个空间是我们当时挑的,因为最初丽水摄影节还挺重视这次展览,所以让我去挑的场地。王培权先生他们让我看了美术馆,它是一个在传统意义上装潢和灯光都比较好的美术馆。另一个就是油泵厂,我觉得这个展览我选择油泵厂比美术馆更好吧。因为空间的高度,还有它的原始感可能更有利于大家去关注作品本身,而不是场地。还有一个就是展览和展呈的关系非常巨大,展览所搭建的就是如何让观众介入这个作品。

不过谈到视觉呈现,其实也不是很独特啦。今天很多的展览也都很在意这种传达的方式,因为作品和观众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这里面又有很多历史的问题。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个摄影作品影响到了很多后现代主义运动,也是源于一张摄影作品的这种观看方式和独特的拍摄方式,造成对后现代主义的影响。而公众对于作品的二次介入,这也成为作品本身的一部分。

丽:确实如此策展人就是需要做到如何把展览和场地更好的结合起来,有的场地高大上,有的则非常普通,这就需要策展人的气场和把握,听您的谈话,您似乎没有一点的问题,而且会做的很棒。

邓:尽力而为吧。因为会有多方面原因都会影响展览,包括经费,还有实际展览那些配套的后期工作。因为这个展览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图片呈现,更多的是影像还有新的媒介、科技媒体的介入所以对后勤保障的要求也非常高,所以它和传统意义上的这个摄影展览是不太一样的。总之期待丽水摄影节我们的展览吧,我一定尽力而为,做的更好一些吧!

丽:嗯,非常感谢您接受我的采访,期待我们丽水摄影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