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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象是通向真相的桥梁,我们的观点藏在表象之下”——斯蒂芬·肖尔与丽水面对面

2023/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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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肖尔(右)接受首届国际摄影丽水榜荣誉奖杯


11月6日至10日对摄影人来说应该是2023年最值得记忆的日子——76岁的世界著名摄影家斯蒂芬·肖尔有生以来第一次访问中国,并首次在丽水举办大型个人回顾展,使已然走过20年的丽水摄影节成为摄影圈最受瞩目的高光亮点,引得全国各地乃至全球的肖尔粉丝们不远千里万里纷至沓来。能在国内如此近距离且一次性欣赏到300余幅世界大师级作品,对喜爱摄影的人来说,无论如何是一大幸事。白头发、白胡子、戴着黑框眼镜、衬衣扎在系着皮带的休闲裤里,身板硬朗,身材保持得很不错的肖尔不仅亲临丽水摄影节现场,还举办了专题讲座和学术研讨会。其展览和专题讲座暨影友见面会门票一票难求。很多知名摄影师、策展人、评论家都专程慕名而来,只为这辈子能一睹这位美国上世纪70年代“新彩色摄影大师”难得一见的真容,一饱如此多巨匠作品之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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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肖尔举办专题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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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肖尔参加学术研讨会

 

肖尔到丽水的新闻上了热搜,来自意大利、澳大利亚、德国、日本等国的粉丝以及国内各地的拥趸们齐聚丽水,展览头几日的门票在网上抢售一空,在丽水大剧院举行的肖尔专题讲座暨影友见面会门票更是秒杀,1300多位影友到场聆听讲座,全场座无虚席。肖尔自己也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到丽水的信息,收获大量点赞评论,“丽水见”“没抢到票,但希望能见到你”成为粉丝留言最多的话。有一位粉丝留言会带着自己10岁的弟弟和弟弟喜欢的《斯蒂芬·肖尔精选作品集,1973-1981》一书前往丽水见面,没过两天,肖尔果然就发布了他与这位小粉丝在丽水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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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肖尔将合影发布在Instagram上,粉丝反应热烈

 

肖尔年少成名,14岁时就有3幅作品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收藏,17岁开始为美国波普艺术之父安迪·沃霍尔拍照,23岁就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举办个展……时至今日,他已从事了60多年的影像探索,是功成名就的艺术家;同时,他在美国巴德学院摄影系任主任,执教长达40余年,也是谆谆善诱的摄影教育家。是唯一横跨“新彩色摄影”和“新地形摄影”两个流派的摄影家,这次在丽水市美术馆展出的重磅展览《永久的当下:斯蒂芬·肖尔回顾展》,带来其《美国表象》《不寻常之地》《要素》《地形》四个系列的代表作,以极具国际水准的制作、参照国际顶尖美术馆的布展要求完美呈现,堪称肖尔艺术人生最完整的“致敬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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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当下:斯蒂芬·肖尔回顾展》展厅现场 © 裴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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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弗利大道和拉布雷亚大道,加州洛杉矶,1975年6月21日 ©斯蒂芬·肖尔,由纽约303画廊提供 / Beverly Boulevard and La Brea Avenue, Los Angeles, California, June 21, 1975 ©Stephen Shore. Courtesy 303 Gallery, New York

 

本次展览共展出作品335幅,其中包含近100幅8*10大画幅作品以大尺寸和整体色彩的高度还原和品控精彩呈现,令业界人士大呼过瘾。摄影师骆丹、策展人朱炯看后由衷赞叹,“没有办法,作品色彩的精妙和高级感无可企及。”肖尔本人对此次作品呈现也非常重视,亲自参与作品挑选和输出监制。这也是继2017年美国MOMA为其举办大型回顾展以来他在全球最重要的一次展览,200余张《美国表象》照片,延续了其1972年在纽约光线画廊首展时采用的5英寸快照和视觉日记的形式,分三排用无酸点状胶直接粘上墙。这批照片被认为是美国摄影史上具有突破性的项目,并成为“新彩色摄影”的典范。《不寻常之地》是肖尔1973-1982十年间,用4×5、8×10大画幅相机采用散点透视法构图,拍摄的反映美国文化面貌的著名系列,这部作品促进了现代摄影转向当代摄影,也是他最知名的系列作品之一。《要素》系列是肖尔向沃克·埃文斯致敬的作品。他说,沃克·埃文斯是他的精神导师,这个系列也是他完成《不寻常之地》之后再用10年时间对自己提出的新的挑战,即如何通过摄影的基本要素和心理影像观想并拍摄出具有空间感的作品。《地形》系列则是他2020年以来用无人机拍摄的最新专题,与大部分人的俯拍角度不同,肖尔采取的是45度角拍摄自然景观,避免了过于抽象的效果。从他的画面中,人们看到的是视觉本身的纯粹状态。无论他采用何种形式,映射出的都是他对于摄影的理解、热情、传承和立场。而观者需要透过肖尔的作品,思考摄影于这个世界的责任、视角与更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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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肖尔和本次展览策展人江融在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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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肖尔为展览海报签名

 

丽水摄影节组委会办公室主任王培权说,斯蒂芬·肖尔回顾展是丽水摄影节20年来第一次系统性呈现当代国际摄影大师的影像作品,且都是收藏级制作,专业呈现。资深策展人段煜婷在朋友圈这样评论:……用大量貌似平淡的观看样本,对所使用的媒介提出终极追问。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艺术风格塑造,风格是相对于艺术史而言的,他所关注和挑战的是媒介如何更精准地表达出人类生活的普遍内容,以及出现在各自时代新媒介方式的可能性。这样的方式早已超越同时代中追求作品性的摄影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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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粉丝在展区门口拍照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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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观众络绎不绝

 

浙江摄影出版社新鲜出炉的斯蒂芬·肖尔重版中文版画册《美国表象》,因有肖尔现场亲笔签售奇货可居。而肖尔不仅观看了摄影节上的部分展览,用手机拍下自己喜欢的作品,还坦率地向中国观众分享了自己一生的创作历程和拍摄思想的转变,探索不同器材为媒介的艺术语言。在由资深摄影家、策展人以及专业媒体参加的小型学术研讨会上,他耐心倾听大家对自己作品的理解、分析,回答疑问,指出误读,提出观点。50多年前,他读过林语堂翻译的《庄子》,《庖丁解牛》的故事对他启发很大,“影响到我对视觉间隙的理解和选取”。巴赫是对他影响最大的作曲家,他说,摄影师专注程度的高低决定了照片的传达,会引导大家对注意力的关注,引导人们看照片时的心理状态。当被提问“一个摄影师应该怎样与现实保持一种关系”时,他以“表象是通向真相的桥梁,我们的观点藏在表象之下”作答。他鼓励想从事摄影工作的人,“注重当下感受,而不是去拍带着滤镜看世界的漂亮照片”,“社交媒体的现状下,如果为了点赞而拍照,并不是你面对社会的真实状态”,“别让商业市场干扰迷失自我意识”。他说,摄影师是一项艰辛的工作,想有所成就就必须要有足够坚定的信念,相信自己,明确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要有上进心、有野心”。

 

 

文章作者丨李晶晶